Extremely vulnerable

817贺礼 随笔一样的小短篇

张起灵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身去侧躺着,静静地看了一会。
吴邪睡得不安稳,两年过去了也不见好转。胖子说操心操狠了,脑子转得太快,一下子停下来那惯性也得个好几年。那时吴邪已经在戒烟,嘴里含着薄荷糖含含糊糊的骂着去你大爷,脸上倒是笑的很开心。
让他睡不好的不光是大脑。他身上有很多伤疤,有很多都没办法完全愈合,雨季尤其疼的厉害。他喉咙上那一刀很深,有时噩梦缠身呼吸急促,就会发出短促沙哑的呼哧呼哧的呼吸声。
张起灵盯着吴邪皱在一起的眉,想了想,慢慢把手指按了上去,替他把眉头抚平。
他轻轻的翻身下床,走进了院子里的一片月光。
他都是知道的。吴邪的身体,胖子的老去,老九门的变天,可他又像是什么都没弄懂,缺席的这十年变数太大,没有什么变化能大得过人。现在的吴邪身上有吴三省的影子,又有点黑瞎子的痞气和解雨臣的精明。雨村的两年平淡的总让他想到杭州,想到当时那个不顾死活的跟着他不让他走的吴邪,感觉也没什么不同,但又有很多片段提醒着他内疚和不忍,比如吴邪接电话偶尔狠戾起来的语气和眼神,比如帮胖子看货时听到别人口中一两句吴小佛爷的传说,比如解雨臣特地从北京跑来蹭年夜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一个叫黎簇的少年,一句小邪好本事拐着弯的说出口眼神还总落在他身上。他善于生存和遗忘,却不知道怎么安抚故人十年的疯狂。
“对不起啊小哥,是不是又吵醒你了?”
吴邪打着呵欠从屋里走了出来,挨着张起灵坐在台阶上,两个人也不说话,齐齐看着月亮发呆。
“胖子说明天得去接他,别给误了时候。”
“嗯。”
“这瓜咱们可吃不完,明天顺便拿去送人?”
“嗯。”
“小花前两天就来找我说商量事,可是我又睡的一天比一天早,明天一早就得给他回个电话,你得提醒我。”
“嗯。”
“小哥……”
“嗯?”
“都两年了,”吴邪扭头看着他看着他,“怎么就那么不真实呢,你这么个失踪专业户竟然在这小破村安安生生的待了两年。”
张起灵低下头想了一会。他知道他说的不只是这两年,可他又真的不是一个擅长接话的人。他以为这样的宁静就是最好的答复,可是吴邪似乎还一直觉得他还会在某天忽然消失。
过了很久,久到蝉鸣都弱了下去,张起灵突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我陪你”。
他似乎是怕自己没说清楚,就去抓吴邪的手,一贯淡然的眼眸忽的有了执着。他的刘海儿被吴邪拿橡皮筋扎起来露出额头,整个人看着嫩了好几岁,抓着吴邪的手一字一句的认真劲简直有几分孩子气了。
“我说,我以后,都陪着你。”
吴邪看着有点惊讶,不过他很快的反应过来,也紧紧握住了张起灵的手。
“好啊。”




第二天。
“小哥,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无事。”
“对了!我们得赶紧接胖子去了!”
“好。”
北京。
“花儿爷,您都盯着手机一早上了,真有什么事您打过去不就完了吗?”
“给我订机票。”
“诶诶诶别冲动啊,美人儿一着急可是容易变老的。”
“你那哑巴兄弟可是拐跑了我初恋情儿呢,不找他算账我找谁啊。”
“不然…哑巴拐了人,还你一个瞎子?”
“……哑巴张可是会说话的。”
“?”
“所以黑爷您赶紧去把手术做了,解家不是福利院,不收残障人士。”
黑瞎子嘿嘿笑了几声,熟练的把碗筷一收,顺便去院子里替解雨臣喂鱼。




“我决定淡出倒斗界。”苏万合上手中的王后雄,对着黎簇一阵长叹。
“为什么?”黎簇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啃着苹果。
“墓道见真情,早晚都得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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